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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底放生组织:一年流水账超百万

中国投资研究网齐鲁晚报 2016-04-26 15:38:00
纵览大明湖、护城河、小清河、黄河,乃至郊外的水库等等,济南山水掩映的角落,几乎每周都有放生者出没。他们少则成双成对,多则数十人,放生各类鸟、鱼、龟等,甚至是鳄鱼和蛇。放生者活跃的背后,藏有什么样的隐秘故事? 本报记者 魏新丽 实习生 王荣 马以妹 罗宁荆 第1615次放生:捕捞的比放生的还多 章丘...

  纵览大明湖、护城河、小清河、黄河,乃至郊外的水库等等,济南山水掩映的角落,几乎每周都有放生者出没。他们少则成双成对,多则数十人,放生各类鸟、鱼、龟等,甚至是鳄鱼和蛇。放生者活跃的背后,藏有什么样的隐秘故事?

  本报记者 魏新丽 实习生 王荣 马以妹 罗宁荆

  第1615次放生:捕捞的比放生的还多

  章丘刁镇,一个距济南市区约40公里的寻常街镇。4月22日下午,当齐鲁晚报记者来到此地的一处素食馆时,当地某放生组织的一场放生活动正要开始。

  据放生业内人士的说法,这个组织的规模、影响、活动频次,在济南地区都是首屈一指。当天下午2点40分左右,三辆卡车,在素食馆门口停放完毕。一辆满载用黑布遮盖的鸟笼和兽笼,来自淄博周村;另外两辆装载鱼类和螺蛳等,来自刁镇本地。

  根据放生程序,在满载“物命”的货车前,十几位身穿黄色马甲式制服的男男女女,列队朗诵放生经文。他们年龄不一,却分工明确,有人带头诵读,有人拍照、摄像。仪式持续了近半个小时,之后由三辆卡车和两辆面包车组成的放生车队,插着高高飘扬的旗帜,开始出发。

  放生第一站是刁镇郊外一个小树林。在这里,放生者将笼子中的麻雀、斑鸠等放生。遗憾的是,有一些鸟儿已经死亡,被就地掩埋。

  第二站是刁镇附近的小清河大桥,这也是他们经常选择的放生地点,在桥面上,组织者、放生者将装在十几个蛇皮袋里的青蛙、螺蛳等,哗啦啦倾倒进水中。

  这时有村民骑着摩托车,拿着渔网和竹竿,飞奔而来。放生前只有一位捕鱼者的河边,很快聚起20多人的捕捞队伍,规模超过了放生者。

  “主要就是捞青蛙和蟾蜍,一斤能卖七八块钱。”一名小女孩跟父母来打捞。

  对于村民的捕捞,放生者并不在意。放的只管放,捞的只管捞,这已是常态。双方相安无事,场面滑稽而和谐。

  这是该组织宣称的第1615次放生。根据其随后公布的账目,此次放生:麻雀1126只、斑鸠40只、黄鼠狼2只,青蛙486斤、螺蛳2630斤……筹集善款总计31260元。

  种类繁多:连鳄鱼和蛇也放生

  根据该放生组织的说法,在过去的一年时间内,类似这样的放生活动上演了33次。在本次放生结束第二天,该组织又在QQ群和博客里发布了下一次放生的通知:“五一”。 该组织的管理者管理着25个群,群成员总数高达8200余人。根据其公布在“官方博客”里的数据,统计发现:从2015年4月7日到2016年4月4日,该组织组织了33次放生活动,累计筹集放生善款1007734元。

  至少57种动物,出现在这百万流水的账本之上,其中36种被标注为野生动物,包括22种野生鸟类、3种蛇类,以及果子狸、獾、野猫、黄鼠狼、野兔等。放生数量最大的野生动物是麻雀,一共放生42927只,单次最高放生达7138只。

  琳琅满目的生物,被放生者赋予不同的寓意。4月15日,在黄河附近的一场小型放生活动现场,齐鲁晚报记者注意到:虽然只有三人参加,放生对象却有泥鳅、小龙虾、鲶鱼、河蚌、锦鲤、甲鱼、鲤鱼7种。业内人士称,因为寓意不同,放生者希望多放一些物种。

  长此以往,一些稀奇古怪的物种陆续出现在放生名单上,比如蛇、蝎、鳄鱼等。4月17日,济南一帮放生者在南部山区掩埋一只冰冻的鳄鱼。而记者在走访建设路海鲜大市场时,有水产店的老板直言,“前几天有人放了两只。”

  “鳄鱼是野生的,35块一斤,一只六七百块钱,可放生到黄河、水库等。”该店主说。被拒绝后,又开始推荐放在笼子里的大王蛇,“都是野生蛇,好活,而且蛇是龙,有灵气”。

  生意“和谐”:放生群里,商贩揽客

  琳琅满目的放生物种,规模硕大的放生数量,无疑直接催生新的商机。

  放生者一般将购买活物叫做“请生”。在济南市区,这些目的地一般包括:匡山市场、建设路海鲜大市场、绿地市场及英雄山、凤凰山等花鸟市场。每一个市场内,都有一些商家给放生者批量供货。

  “上次被曝光在大明湖放生的2000斤鱼,就是从我这儿买的。”在解放路花鸟市场内,摊主吴先生直言,“一天要10万块钱的货,不超过三个小时,我全都给你办了。”

  “我们可以专门给你挑母的,因为母的有籽。”很多卖鱼的摊主对放生业务非常熟练,娴熟地推荐起不同鱼类的寓意说法。几位摊贩还建议记者到黄河建邦大桥下放生,“那个地方很隐蔽,没人捞”。

  “每逢初一、十五,常有主顾登门。”摊主张女士说,她给一个放生组织供货三年了,这个组织每月会放三次。

  “他们卖给放生者的要贵一点。”4月15日,几位到绿地市场买鱼的放生者说,这几乎是业内的秘密,尽管放生者与鱼贩已经十分熟悉。

  心照不宣的生意链条之下,是放生者和经商者的“和谐共处”。在一个有600多名成员的放生群内,齐鲁晚报记者注意到,常有各类商贩出来打广告,卖鸟的、卖鱼的、卖蛇的等。有商贩的群昵称上就标注着电话,表示可以提供放生鱼,买得多会便宜,还可以负责送货甚至找地方放生。更有业内人士称,曾有一个郊区水库的承包人,直接找放生组织者合作,“把鱼放他那儿”。

  成本成谜:组织者的“良心活”

  高额的流水和不透明的放生成本,让观察人士对一些有组织的规模化放生行为产生了质疑。有网友曾统计了省内的24个放生组织,遍布各地市。这些组织者有的是通过QQ群联系,有的是直接公布组织者的联系方式。

  济南本地的一位放生组织者直言,放生者多信奉“善有善报”,有的组织者便用“功德”来拉拢人心,到处打广告。

  据齐鲁晚报记者观察,一些放生活动,虽然捐款者众多,但真正到现场的不多。像上文提到的第1 6 1 5次放生,打款者有百人之多,到现场的则只有十多人。很多人给组织者打钱“随喜”,让其代为放生。

  该组织者在公布通知时,都会列出中国银行、农业银行以及支付宝账号等,另外还附有淘宝随喜放生链接,一笔100元,月售400多笔。放生完后,他们将视频和照片发到网上,完成“回向功德”。

  此外,采购渠道、采购成本、采购数量等各种开支,均无审核,都是组织者一个人的“良心活”,观察者认为这是放生被作为敛财途径的原因。

  “斤两称重基本都有鬼,还会靠野生动物牟差价。”有业内人士直言,组织者和鱼贩子之间往往会有“回扣”交易。

  青岛的一位动物保护者张涛(化名)也有同样的质疑,他从2013年开始接触放生组织,曾跟踪过鸟贩子,发现鸟贩子与组织者是勾结的。“大多数是贩子去买,参与者只是交钱而已。放生中存有暴利,没有利益谁去干这事儿?”

  “放而不生,你说图啥?”一位放生组织者坦言,放生的鱼鸟本质都是一种道具。“有人牟利,有人图名”,这就脱离了“放生”的本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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